零跑十年启示：时代机遇与企业家精神让“老实人”脱颖而出

2017年9月28日，零跑科技创始人、董事长、CEO朱江明在接受中国电动汽车百人会组织的“未来出行说”系列采访时说，零跑汽车的目标是成为中国的丰田。如今，八年过去了，零跑从当年名不见经传的汽车行业门外汉成为增长最快、销量规模最大的造车新势力，最新的目标则是在未来10年要成为年销量400万辆的世界级车企（2025年销量接近60万辆，2026年目标100万辆）。这家从零开始的初创公司距离“中国丰田”这个长期目标迈进了一大步。

2025年12月28日，零跑汽车举行盛大的十周年庆祝活动，成为2025年末汽车行业的一件大事。零跑汽车历经十年发展，从“九死一生”的造车新势力中脱颖而出，这是时代对“老实人”的奖赏，也是以朱江明为首的创始团队长期坚持“好车不贵”战略的成功，更是企业家精神的胜利。

十年前，零跑汽车诞生于智能新能源汽车崛起的时代大潮，也受益于中国政府支持鼓励社会资本进入汽车行业的政策。与零跑汽车同时入局的造车新势力一度达到了几十家，但历经十年大浪淘沙之后，成功活下来的只有几家。而零跑汽车一度因为缺乏创始人IP效应、没有汽车行业经验、品牌知名度低、融资能力弱等因素而不被看好，为什么能够坚持下来并且后来居上，成为活下来的几家新势力中无论是汽车销量，还是盈利能力都领先的佼佼者，它的发展历程给汽车行业哪些启示？

首先，汽车行业是个长周期领域，创业者需要极强的企业家精神，长期主义、目标坚定、锲而不舍、又懂得变通。过去几年，汽车行业见证了不少造车新势力创业失败的案例，还有不少创始人卷走投资人的钱跑路、长期滞留海外，或者企业破产后留下巨额债务等等。这些都是企业家精神的反面例子，但在零跑汽车和朱江明身上，则完全看不到这些。

在创立零跑汽车之前，朱江明与傅利泉共同创立的大华股份已经是全球安防领域第二大公司。作为非常成功的创业者和企业家，朱江明捕捉到了新能源汽车领域的机会，在造车新势力纷纷涌现的时代大潮中创立了零跑汽车。

但这次创业并不顺利，2019年1月3日，零跑推出了首款车型S01，这是一款小众的纯电轿跑，补贴后售价区间为10.99万-14.99万元。由于它所处的细分市场太小，再加上缺乏品牌知名度，S01几乎是乏人问津。因为不擅长“讲故事”，零跑汽车也没融到多少外部投资，日常营运资金有不少是朱江明自己投入的。在最困难的2020年，朱江明与傅利泉自掏腰包给员工发工资，并且承诺至少为员工发三年工资。

在首款车型失利的情况下，零跑并没有放弃，而是快速调整了策略，于2020年5月11日推出了第二款车型——纯电微型车T03，补贴后售价6.58万-7.58万元。这款性价比很高的微型车成功打开了局面，扭转了危局，让零跑汽车起死回生。此后，零跑推出的几款面向大众市场的经济型纯电动车的表现也都不错，并且逐渐树立起了超高性价比的品牌形象。

2023年，零跑又推出了首款增程式电动车C11增程版。彼时，理想汽车的增程式SUV理想ONE已经非常成功。增程+纯电两条腿走路，让零跑的销量规模进一步扩大。到目前为止，零跑已经推出（布局）了11款车型，2025年的销量达到596555辆，成为造车新势力销量冠军。并且制定了2026年冲击100万辆的宏伟目标。

回首零跑汽车过去十年的发展历程不难发现，如果没有以朱江明为首的创始团队的坚持和不懈的投入，没有从零开始的长期主义，没有对市场趋势和用户需求的深刻洞察和以此为基础对发展战略的持续修正，就不会有零跑汽车的今天。时光倒回十年前，在几十家造车新势力中，默默无闻的零跑汽车并不被看好，但十年后的今天却是一飞冲天，让人刮目相看。这个转变没有企业家精神是绝对无法实现的。

其次，核心技术自研、核心零部件自制是零跑汽车在激烈的竞争中生存下来，并且能够盈利的最根本原因。朱江明将这一点列为零跑十年造车的第一大成绩。

零跑汽车从开始造车就一直坚持全域自研战略。到目前为止，自研自制零部件占整车成本的65%，涵盖整车架构、电子电气架构、电池系统、电驱系统、智能座舱系统、辅助驾驶系统。未来的目标则是进一步达到80%。按照朱江明的说法，凡是价值达到数百元的零部件，零跑都会考虑自研自制。

全域自研、核心零部件自制的优势非常多，一是可以有效控制成本，零跑汽车过去几年之所以能获得“半价理想”、“价格屠夫”等称号，就是因为全域自研自制。二是在坚持高性价比同时仍能保持可观的毛利水平。零跑自成立以来一直坚持成本定价策略。市场上同样售价的产品里面，零跑要做到更高配置、更优品质，但是又“好而不贵”。三是可以实现快速的技术迭代，因为很多软硬件都是自己做的。快速迭代能保证所有最新技术能第一时间上车，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占据先机。

第三，只做高性价比的大众化产品。迄今为止，零跑汽车已经推出的10多款车型中，除了首款产品S01是面对小众人群的轿跑车型之外，其他都是面向大众化市场的产品，而且性价比都非常高。朱江明等高层在多个场合均强调，零跑只做价格在6万-30万元的车型。

目前活下来的几家主要新势力车企“蔚小理零”中，蔚来的品牌定位最高，产品售价也最高，其次是理想汽车和小鹏汽车，零跑汽车则是最低的。但最先盈利的却是理想汽车，零跑则有望成为第二家年度盈利的造车新势力。从销量规模来看，经过10年发展之后，2025年，零跑汽车销量最高，接近60万辆。其次是小鹏汽车，42.94万辆，理想汽车紧随其后，达到40.63万辆，蔚来最低，为32.6万辆。

很难说“蔚小理零”的发展战略孰优孰劣，在不同阶段观察就是不同的结果。对于初创公司来说，零跑汽车的路线相对比较容易，因为面对更大的市场和客户群体，所以能够快速扩大销量规模，而汽车行业又是一个非常看重规模的行业，有规模就意味着有抗风险能力。但另一方面，从其他车企的发展规律来看，从中低端向高端发展的难度也不小。

零跑未来会不会推出30万元以上的产品？答案是肯定的，但会在何时、何种情况下推出，是否会采用新品牌等各种问题，都有待观察。不过，以零跑一贯稳扎稳打的风格来看，预计不会太快，它会先将基础打牢，将现有的大众化产品做到更大规模，再考虑推出更高端的产品。

以上三个方面，是笔者认为零跑汽车能够从默默无闻到一鸣惊人的最主要原因。站在新十年的起点上，零跑汽车仍在坚持这些战略，并且计划将它们进一步发扬光大。2026年是新十年的起点，零跑汽车也制定了非常高的销量目标——100万辆，比2025年增长超过50%。在目前的市场环境下，要想实现如此高的增长并不容易。笔者认为，制定这个目标多少有点“冒进”。当然，最终能否实现，让我们继续观察。